“我并不害怕就这样离开,但我最担心的,便是我那11岁的女儿——她一个人该如何面对未来的生活……”生活总是充满变数,命运突如其来。这段话正是郑州一位40岁单亲妈妈王女士心中的真实写照。
王女士原本是个淳朴的郑州人,今年40岁。虽然已离婚多年,她一直独自养活女儿,尽管生活并不富足,却也有条不紊。她在社区周边做临时的保洁、家政和手工活,虽然收入微薄,但也能维持生活。白天忙工作,夜晚则料理家务、陪伴孩子,把全部心力都倾注在女儿的成长上。
然而半年前,她突然感到四肢无力,食欲减退,皮肤和眼球显得泛黄。起初,她以为是疲惫所致,想休息几天便会好转,毕竟她有老人和孩子需要照顾,还有房租水电要交,她怎敢生病?但经过半个月的休息,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她行走时感到虚弱,甚至有几次在市场上突然跪倒,冷汗直流,嘴唇发青。
她最终在接女儿放学途中倒下,身边的路人立即拨打了120,将她送往医院。经过CT、MRI及病理穿刺等多重检查,最终被确诊为肝内胆管癌晚期。这个结果如同晴天霹雳,让她深感绝望。在大众的认知中,肝癌似乎是男性的专属,但事实上,女性同样面临高风险,尤其是肝内胆管癌的早期症状几乎没有,等到表现出来时,往往已是晚期,手术希望微乎其微,五年生存率不足5%。
让人唏嘘的是,王女士从不吸烟、饮酒,体检结果向来正常,谁能想到死亡竟已在她的肝脏深处潜伏?当她收到诊断书时,没有哭泣,没有大喊大叫,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女儿独自背书包穿越几条街道来的画面,她害怕自己离开后,女儿再无依靠。
王女士的母亲早逝,父亲年事已高,且长期患有高血压与慢性支气管炎,根本无法照顾孩子。家中没有亲戚可依靠,真正的亲人只余下这唯一的11岁女儿。在医院里,癌痛如潮水般袭来,有时疼得她蜷缩在床上,连按呼叫铃的力气都没有。然而,在这一段艰难的日子里,女儿却展现出非凡的成熟。
她每天放学后迅速赶来医院,毫不犹豫地承担起照顾母亲的任务:烧水、热饭、擦身、整理床铺……她的动作迅速而熟练,连护士都忍不住称赞。就算医院的饭菜不合口味,她也会费力地做一顿饭,尽管她的手背被油锅烫得发红,仍然坚持说要让妈妈尝尝。
有一次,剧痛来袭,王女士忍不住流泪,女儿立即爬到床边,用手臂紧紧搂住她,一边抹去她的泪水,一边用坚定的声音安慰:“妈妈别怕,我会一直守着你,等你好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去种茉莉花。”当时王女士再也抑制不住情感,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心中满是对未来的忧虑。她无比渴望看到女儿初中时扎起马尾辫的样子,希望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和婚礼,更期待抱孙子的那天,可如今,这些愿望似乎都已遥不可及。
近年来,医学研究表明,长期的睡眠不足、精神压力大及负面情绪都是导致肝细胞癌变的重要因素。王女士在离婚后的八年里独自承担起家庭的一切,心灵早已承受了无形的重担,肝脏的负担也早已透支——这种静默的损耗,最终以如此悲惨的形式发出警报。
无奈之下,她拨通了前夫的电话,心中满是无奈与痛苦。看着女儿在病房里努力为她更换输液,擦窗台,盖被角的身影,王女士意识到不能让女儿的人生停留在这样的地方。孩子应该在明亮的教室里听课,应该在操场上跑跳,而不是在病床旁接受生的考验。经过深思熟虑,她决定向女儿的父亲求助,尽管他们已有近八年未曾联系。
两人的离婚让日子变得无比尴尬和疏远,前夫早已前往湖北工作,音信全无。协议离婚时她本想单独抚养孩子,甚至自己动手删除了他在女儿入学表上的信息,而这段过往更让她心里充满愧疚,迟迟不敢拨出那通电话。
最终,她翻出尘封已久的旧通讯录,颤抖着对着“张XX(湖北)”的名字拨打电话。等待的声音仿佛无情地刮过耳膜,正当她绝望的时候,听筒那端终于传来一声熟悉而略显沙哑的“喂?”王女士忍住泪水,鼓足勇气说:“是我,王XX。我被查出肝内胆管癌晚期,医生说……可能只剩下几个月了。我求你,能把女儿接去吗?请好好照顾她,让她顺利成长,行吗?”电话那头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