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曾声称要带来一个“黄金时代”,然而他的任期却演变为一个充满战略危机的阶段。距离他上任仅19个月,美国军队便面临重负,而盟友们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来自对手的挑战则日益加剧,几乎使得各个地区的冲突风险陡增。特朗普的一系列政策失误,以及霸权衰落时期常伴随的混乱局势,已将美国置于一个难以摆脱的危险境地。
造成首要危机——能力危机——的原因无疑是多年来美国军事实力与兑现国际承诺能力之间的差距逐渐加大。随着威胁的演变,同期美国防务预算无法跟上相应的挑战步伐。尽管特朗普接任时这一战略形势已是遗留问题,但他的做法却使局势更加复杂。例如,“史诗怒火”行动本意在于消灭伊朗在全球发言权,结果却暴露了美国军方的脆弱性。这场战役消耗了大量的远程武器及防御导弹,令美国海军疲于应对,结束战争的希望仍遥不可及。从而如果未来与伊朗再度发生冲突,五角大楼将缺乏有效的拦截能力来保护美军。同时,若俄罗斯在波罗的海地区采取军事行动,美国也没有足够的关键武器来应对大规模战争的需要。此外,一旦西太平洋出现冲突,美军由于兵力分散及武器短缺,将面临惨重的失败风险。
其次,特朗普对盟友的态度和处理不当,进一步加深了第二重危机——信誉危机。他对伊朗政策的多变令波斯湾的盟友感到不安,而这场美国发起又未能胜利的战争无疑让盟友们处于危险之中。特朗普企图强占老盟友的领土,并威胁抛弃令其不满的国家,动摇了美国在欧洲的承诺。以往的美国领导人一直设法让敌对国信服:在危机时刻,美国愿意支持其盟友,而特朗普的表现似乎在反其道而行之。
随着2026年和2028年选举的临近,这两大危机又可能与第三重危机——国内政治稳定危机交织在一起。如果特朗普试图通过不法手段操控选举,美国将面临内部动荡的威胁,而选举的不稳定性也可能使美国沦为一个伤痕累累的超级大国。同时,外部威胁也在愈加显著。美国的脆弱使得对手获得了更多的机会,导致他们在战略上采取更激进的举动,试图利用美国的实力下滑。
例如,伊朗通过军事升级来威慑特朗普,保持其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而俄罗斯则不断升级其混合攻击手段,试图威慑欧洲国家。一些西方国家担忧,俄罗斯可能在波罗的海实施有限的军事侵占,意图瓦解北约的团结。对手们现在的策略是试探美国,期待其在战略疲惫中被动应对,害怕大规模冲突引发灾难。
这些问题并没有简单的解决之道。特朗普需要停止对盟友的刁难,避免干扰五角大楼的军事行动,并通过在波罗的海及东北亚进行军事演习,向盟友展示团结。然而,他很可能不会采取这种行动。关键在于,美国不能继续消耗有限的资源在新的不必要的对外干预上,比如特朗普曾表示要对古巴采取行动来维护其政治遗产。同时,美国也应避免因特朗普对格陵兰岛的异想天开造成民主阵营的分裂。即便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占据优势,特朗普是否会采纳这些建议依然具有不确定性,因为外交政策传统上是由行政部门主导的领域。
早在2022年,我与迈克尔·贝克利曾预测,美中对抗风险急剧升高后,美国将在本世纪20年代末进入危险境地,而现在,这种状况已经出现。美国正面临一场全球性的危机,这一局面很可能会贯穿特朗普的整个总统任期,甚至延续至他卸任之后。